一
如果夢境沒有聲音
爲何我聽到慘叫
那種因爲痛因爲恐懼因爲憤怒從喉嚨發出的聲音
他也許躺得太久 足夠讓臉長出蛆的久
我來到房間 他用盡最後力氣告訴我
食物放在那裡
而我 而我只能哭泣
到醫院去 到醫院去 我只能發出
比他身上的蛆 更微弱的聲音
我把他從沉睡已久的牀扶起
卻不知該往何處去
只能抱緊 像小時候他抱我一樣
醒來 我無法把它當成一場夢
全身顫抖
什麼也不想要
二
沒有開始 也沒有結束
既非存在 亦非不存在
那到底是什麼 存在還是不存在
既存在 又不存在
一切是無的有
連風也沒有
三
快樂是什麼
快樂是暫時忘記痛苦
快樂是傻事
